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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-12-24
夏小虫 第十一章(夏小虫2010年终总结) - [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(小说)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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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年的时间,跐溜一下就过去了。
夏小虫总是这样,每件事开始都雄心勃勃,到结束都虎头蛇尾,仓促收场。像写这个故事,动笔的时候决心要笔耕不辍,将来付梓说不定还有稿费赚,结果写着写着就懒得写了。又好像读博士,刚开始的时候立志这次一定好好学习,绝不重蹈本科、硕士的覆辙,天天泡图书馆,多发论文多上课,结果马上中期考核了,一篇论文还没发过。哎,果然应了那句老话“头天晚上千条路万条路,第二天早上还是被窝里的老路”。作为一个无志者,夏小虫这辈子只能注定常立志了。
这一年多来的生活,对于夏小虫而言,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:依然是一个人,依然是小讲师,依然是博士生,依然住着小公寓,依然开车小破车。然而变化又的的确确发生,夏小虫相依为命的小狗因为意外撒手人寰了,只剩下她在时时深切地怀念。还有就是夏小虫实实在在地掉了十多斤肉,终于再度回到穿4号衣服的时候了。每当瘦下来的夏小虫买衣服的时候,才能够想起“天道酬勤”这四个字。
勉勉就要大婚了,夏小虫和绮陌、沈缇当然要自天涯海角赶赴婚礼为勉勉送嫁。身边的朋友、同事一个个的都嫁人了,绮陌和沈缇也有了谈婚论嫁的对象了,夏小虫难免有些感慨,却仍然不肯妥协、将就。相亲相了快二十回了,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法眼。不是太丑就是太胖,不是太穷就是太蠢,就算有不丑不胖不穷不蠢的,偏偏又没有幽默感。夏小虫也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完全合适的两个人,总是需要磨合的,但是磨合也得有个基本框架吧,两个石头硬磨,那是多么疼痛悲惨的过程啊。周围所有人都让夏小虫赶紧嫁人,仿佛像她这样的剩女就是社会不和谐、家庭不安定的重要因素之一,连导师都劝夏小虫别太挑剔,速速成家。上一次夏小虫去见导师,导师用十分钟的时间谈了一下她的毕业论文,然后用剩下的五十分钟跟她谈婚姻,不得不承认,大龄未婚文艺女青年的婚姻问题远比博士论文更让导师揪心。夏小虫无比愁苦地向老旦师兄诉苦:“论文写不出来,男人又找不到,如何是好?”老旦师兄宽慰曰:“你可以把两个问题结合起来解决嘛,谁帮你写论文,你就嫁给谁!”夏小虫眼前闪过一道亮光,如此甚好,转而向另一位师兄咨询这个提议的可行性。那位已然毕业的师兄长叹道:“本来我对你还有点兴趣的,但是一想到博士论文……哎,还是算了吧。”夏小虫又悟到了一层,再怎么样的貌美如花也敌不过十万字的毕业论文。
就在勉勉忙着大婚,绮陌和沈缇忙着做参考的时候,夏小虫还在屁滚尿流地忙活着工作。这一年里,因为种种机缘巧合,夏小虫成为了所谓的代理负责人,负责的不过是写开会写报告排课发通知等琐碎的事务性工作。无钱无权的碎催负责人,夏小虫欲哭无泪。想起以前成天笑话沈缇是个碎催,对勉勉的夜班深表同情,对绮陌的出差幸灾乐祸,到今天果然成了现世报。平心而论,夏小虫绝对是一个有能力无野心的女人。工作要做,一定就能做好,可是费尽心力又何必呢?无非是一个工作而已,混口饭吃,安逸、快乐才是生活的最终目标。一有大事领导们总喜欢开会,一开会就是好几天,夏小虫每每都要想破脑袋找借口开溜。领导们义正言辞:“这是多么重大的一项活动啊,这是多么具有历史意义的一个举动啊,这是多么具有划时代的里程碑式的事件啊,工作当前,生活中的一切都要放下来。”夏小虫在心中愤然,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生活,生活都不要了还工作干嘛,日子都不过了,还活什么呀。夏小虫几欲拍案而起,拂袖而去,最终却还是不敢,猥琐地缩在角落玩着手机,蝇营狗苟地混着。每当夏小虫和同事抱怨这样的工作太繁琐且无意义时,总有相熟的同事取笑说“这是你事业的一个高潮”,夏小虫一翻白眼,人生哪来的这许多高潮啊,不过是伪高潮,为了取悦压迫在我们身上的生活而假装有了快感。
在忙忙碌碌的一年里,夏小虫常常想起逝去的小狗,恍惚间她还能闻见小狗刚洗完澡身上的香香味。人说忘记一个人需要用爱这个人一半的时间,如果你爱一个人爱了十年,那么你得用五年去忘记。可是夏小虫不过养了这小狗一年而已,如今它驾鹤西去也将近一年了,为什么一想起来还是很难过?难道小狗果然比男人更值得怀念和珍惜?
逃去如飞的这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里,夏小虫第一次真正地体会了孤单和无助,当小狗逝去时,夏小虫终于相信为什么有人愿意以命换命,那时候她也愿意用把下半生的寿命分一半给小狗。夏小虫第一次面对了工作上的质询,当无意义的人以无意义的理由站在夏小虫面前指责她的时候,她绝不退后,以更坚定、顽固的态度回应,你可以不认同别人的行为和做法,但是你必须尊重每一个的付出。夏小虫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时光悠悠青春渐老,当她对着90后的学生苦口婆心讲了半天道理,而对方依然两眼望天一副傻×模样的时候,夏小虫惊觉这就是代沟呀,她已经没有办法理解这一批学生的想法了,她也没有办法和他们沟通,于是夏小虫决心撕下和蔼讲理的伪善面具,再有学生不懂事的,就以暴力解决问题。讲什么道理啊,夏小虫本来就是个文艺女流氓,一向都是以武力解决争端,讲道理真是浪费口水。
浑浑噩噩,不好不坏,一年又一年,青春啊岁月啊就这样像翻书一样哗啦啦、哗啦啦地过去了。夏小虫被迫成熟、被迫担当,尽管她不愿意,可是生活并没有给出她愿意的选项,于是就迎着困难上吧,内心强大的夏小虫早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,做一个思想上的女流氓,生活上的好姑娘,外形上的柔情少女,心理上的变形金刚。把多愁、善感、小清新的调调都丢进东湖吧,夏小虫将在2011以崭新的文艺女流氓的姿态出发,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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